徐震:犀利的“彩虹”
--陆蕾平
徐震出生于1977年,他的作品和他的年龄一样年轻,一样肆无忌惮,一样令人印象深刻。熟悉徐震作品的作品人决不会对他今年入选第49届威尼斯双年展感到意外,因为他作品中特有的直白与短平快的语言有如小小飞镖……又准又狠地直捣观者内心,即使仅仅刺激到人们的感官,也能令人迅速作出好恶的判断。
《彩虹》是徐震创作于1998年却从未展示过的一件录像作品,因国际著名策划人史泽曼的慧眼相中而一跃“悬挂”于威尼斯双年展的天空。这道“犀利的彩虹”展现的是艺术家被连续击打声中本能地阵阵抽搐,同时皮肤逐渐产生细微色彩变化。“彩虹”的唯美意象对于作品中潜伏的暴力确实是个巧妙的隐晦。类似于这样轻松明快的表面或是强烈的感官刺激往往是徐震作品中内在深意的假象,正如他在嬉笑怒骂之际,大脑永远保持着清醒的高速运转。
灵活机敏的徐震并没有经过正规的高等艺术教育,但他同样也没有受到这一传统艺术体制的束缚。在“考大学的目的就是做艺术,考不上大学也要做艺术”的念头下,他找到了比架上绘画更令他有感觉的艺术形式:装置、录像、表演等等,从而也比同龄人更早地开始了新的媒体的艺术实践。1998年,在与其他8位上海艺术家共同筹划的“晋元路310号”实验艺术展中,徐震的第一件录像装置《息》即充分展露了他对于声音、影像、空间以及环境综合因素(风、光线)的控制才华:徐徐微风之下,人们在极为私密的氛围中呼吸到青春正在消匿的强烈气息。
与《息》一样,徐震的很多作品都能引起观者微微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反应。因为他不仅迷恋种种有关生理反应的事物,比如身体,性以及其他的欲望,并且从不回避对任何刺激物的坦言,甚至像要故意控寻人们的道德承受底线。在他看来只要是有关人类本性的东西,无论是否触及人们日常禁忌,都属于艺术所允许的范围。正如他所说的“我理解性就说明我是个正常人”。于是身体的局部纷纷被挖掘出来,以各种形式出现在他的作品中,如摄影《阴沟》(1999)中肉体局部的物化拼贴,纸本装置《其实我也很模糊》(2000)中满墙的黄色留言贴上女人体局部打印,表演装置《无题》(2001)这类作品中,徐震通过制造撼人或貌似色情的表象如顽童般地调侃着人与人之间难以言表的关系。
即使对威尼斯双年展,徐震也决不放过调侃的机会,“我觉得它更像一个大的摊头(集市)”,事实上他是有点捻,“因为它的历史很重要,因为它很庞大,投入的经费也很大,人也多,其实有点泡沫在里面”。和大部分上海人一样,徐震其实是个很务实的人,勤奋地做作品,热情高涨地与杨振忠、杨福东等上海的同志们共同折腾大大小小的新媒体艺术展。但是你若要问他为什么从事艺术,善于打哈哈的他一定会笑笑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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